华夏基金又一桩老鼠仓案将落锤 公用帐户暴富了那位交易员

又一宗“老鼠仓”案正式落锤,涉案人时任华夏基金转债交易员。两年半时间,这位交易员动用不到200万本息,利用“老鼠仓”路径,获利1773万余元。券商中国记者据悉,该案件将于近期裁定。

我们先来瞧瞧这一案件的几大看点:

一是这一案件属于典型的传递型“老鼠仓”类案件,即非公开信息在涉案人员人际圈中传递,违法获利并通过多种手法转移到关联人名下。

二是通过交易员“公用帐户”获知基金买卖操作的王某,违法手法简单粗暴。“当天跟买,次日卖出”,总体算下来,涉案帐户八成以上的交易都有赢利。2011年8月9日,公司内控系统升级,交易员公用帐户停用。

三是在超出行政追诉时效且“零证词”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通过周密的客观证据链,将其绳之以法。身为著名学院法律系高才生的王某,曾研究了大量的判例资料,构筑了牢靠的心理防线,一直负隅顽抗,而王某也将为此被从重犯规。

近日,券商中国记者实地走访,了解首例“零证词”老鼠案的办案全过程,并从相关部门据悉,这起案件正式裁定。本案的“零证词”查处也为目前正在拟定中的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司法解释提供了参考和启示。

细节一:内控检测牵出一起超行政追诉时效“老鼠仓”案

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也称“老鼠仓”,是指金融从业人员,利用因职务便利获取的黑幕信息以外的其他未公开信息,如本单位受委托管理资金的交易信息等,违规从事相关交易活动,泄露未公开信息或则明示、暗示别人从事相关交易活动,谋取非法利益或转嫁风险。

对于华夏基金来说,2014年注定是不平淡的。受此前刘振华案的影响,监管部门对该公司执行了内控检测。拔出芋头带出泥,从销售到管理、从投资决策到具体的各个环节和层面,检查牵出了一批“老鼠仓”案件。身为转债交易员的王某就是在这一轮被“挖”出来的。

证监会稽查总队发觉,宋某某、牛某等帐户交易的股票与华夏基金的基金产品存在趋同,并随后展开调查。

调查发觉,2009年3月2日至2011年8月8日,华夏基金时任转债交易员王某用其亲属期货帐户,利用因职务便利获取的未公开信息进行证券交易。由于涉案帐户开立时间较早,交易持续时间长,账户交易时间距离调查时间早已超出了行政处罚追诉时效范围。行政调查面临重重困难。尽管如此,稽查人员没有放弃。

细节二:交易员“公用帐户”暴露简单粗鲁被捕手法

2014年上半年的一个工作日,稽查人员来到王某办公室。面对稽查人员出示的大量交易记录,王某悲观对待。在实在没有办法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也仅仅承认涉案帐户名义持有人与其的同事关系,但仍然拒绝承认与帐户交易的关联关系,也拒绝承认借助该帐户交易股票。

最后趁稽查人员取证时,王某声称自己去卫生间,仓皇逃窜。“跑的时侯手机也没拿。”一位参与办案的稽查人员告诉记者。

在北京,4位稽查人员在上门走访一位涉案帐户名义持有人宋某时,其父亲暴力对抗调查,将一名女性调查人员推下走道,此事惊扰了当地警察。其它帐户名义持有人也均拒绝配合调查。

稽查人员从公司其它交易员的口中了解到,该基金公司2011年8月8日之前有一个所有交易员通用的公共帐户股票配资,后因公司内控升级而关掉。

根据常识,如果涉案帐户控制人是受王某指挥进行交易操作,那么王某登录公共帐户与涉案帐户交易应存在“一前一后”的时间关系。稽查人员顺利地领到了王某每次登入公共帐户的时间。在对比数据然后,稽查人员发觉王某登录公共帐户与涉案帐户交易的前后关系高度吻合。

王某“老鼠仓”的被捕手法也急剧浮出水面,操作方法简单粗鲁,即:“当天跟买,次日卖出”。这个手法的逻辑在于,基于机率原理,正常情况下,由于基金产品资金的介入短期会推动个股股价小幅向下。据介绍,总体算下来,涉案帐户八成以上的交易都有赢利。

细节三:嫌疑人“零笔录”令案件代办陷入僵局

该案侦查人员告诉记者,2014年10月左右,重庆市公安局接办该案,在全局选派精干警力,以经侦总队为主创立专案组。

根据证监会行政调查情况看,涉案帐户与华夏基金旗下多只基金的趋同度高度匹配,平均达到90%以上。王某妈妈承认自己对涉案帐户的控制操作,但却证实接受王某的指令交易股票。王某年过七旬的老奶奶身体不佳。专案组成员赴上海跟帐户名义持有人了解情况,并将犯罪嫌疑人带回审讯,但依然一无所获。从王某家缴获的笔记本上面,专案组办案人员发觉,在被证监会稽查人员调查以后的时间里,王某查询了大量国外对于老鼠仓的判例。这意味着王某及其家人早已打造了特别牢靠的心理防线。

整个办案过程中,为了争取犯罪嫌疑人主动交待,专案组调查人员多次做王某工作,希望他能坦白交待,争取厚实处理。“面对办案人员,王某常常也热泪盈眶。但是每到最后关头,还是选择咬紧牙关。”办理该案的期货中队的支队长告诉记者。

该支队长表示帮公司炒股的交易员可以自己炒股吗,前期把握的客观证据不能否直接证明王某将未公开信息传递给其父亲和指示妈妈进行交易的过程。在笔录未取得突破情况下,如何证明王某等人的犯罪行为,成为本案难点。案件代办看似深陷了窘境。

细节四:两类交易特点比对产生完整客观证据链

此时,面对仅有的一堆客观交易数据,专案组冥思苦想。能否客观归咎?专案组打开了思路。

客观归咎也称“零笔录”,是指在民事司法实践中,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不如实供认或拒不供认犯罪行为的情况下,通过客观证据认定犯罪行为的案件。口供作为一种法定的证据方式,被称为“证据之王”,对证明案件事实具有奇特的证据价值。对于任何一名刑事侦查员来说,要把“零笔录”案件办成铁案都是挑战。

专案组经过周密剖析,将帐户交易特点进行比对:一是以王某入职华夏基金至2011年8月8日为界,调取王某妈妈在此之前、期间以及以后的帐户交易特点变化进行比对。

专案组发觉,王某妈妈的帐户在其步入基金公司之前的操作符合典型的股民交易特点,即:十多万资金买了十几只股票,单只股票不超过3000股,并且交易频度极低。在王某入职华夏基金一段时间以后,王某妈妈控制的帐户资金量显著减小,更重要的是交易特点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即:几十上百万的资金只建仓一两只股票,并且快进快出。二次转折发生在2011年8月9日。在公司交易员公用帐户停用以后,涉案帐户将股票清空,并部份帐户挂失,仍在交易的某些帐户又恢复成了股民交易特点。

另一类是针对涉案帐户与华夏基金基金产品的趋同性方面,专案组也进行了愈加细致的排查。考虑到王某的转债交易员身分,从按日排查,到交易时间精确到秒的排查,再到帐户趋同度的比较。为了保证比对万无一失,专案组办案人员多次抵达交易所查询数据,修正数据比对方案。

最终的结果基本印证了专案组“三个时间的匹配”的逻辑,即:先有基金总监交易指令下达,才有王某看见,王某传递信息然后,其母亲才进行操作交易。单个帐户匹配度最低的也是在85%以上。“也即从客观上排除了王某父亲交易在前的可能性。”

细节五:参照黑幕交易司法解释量刑获多方支持

截至目前,涉及“老鼠仓”的法律法规主要包括:《刑法修正案(七)》、《证券投资基金法》以及《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但并无具体的司法解释。专案组基于对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也即老鼠仓)和黑幕交易罪法律渊源、历史沿革的认识,认为老鼠仓与黑幕交易罪具有共同的表现形式。

从民法增设借助未公开信息罪的立法原意角度出发,参照了2012年3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代办黑幕交易、泄露黑幕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司法问题的解释》,在证明王某涉案关联帐户交易行为显著异常,且无正当理由或正当信息来源时,应当认定涉案帐户相关交易行为是借助了华夏基金未公开信息而进行的交易。

这一观点,在公安部门与检法机关沟通交流的过程中,得到了检法机关的认可和支持,因而本案在犯罪嫌疑人零笔录的情况下,得以成功逮捕和控告。

据悉,近期正式进行公审。

“零笔录”拿下王某老鼠仓案的消息,对市场形成了极大威慑,同期移交的华夏基金另外两起案件的嫌疑人先后主动投案。前述期货大队支队长告诉记者股票配资,“此后几年接到的案件中,也出现了不少投案自首的案件。”

法律专家:本案证明方法为类似案件提供参考

王某一案属于典型的传递型“老鼠仓”类案件。近年来“老鼠仓”案件突显出非公开信息在涉案人员人际圈中传递,包括但不限于亲属、朋友、商业伙伴等,违法获利通过多种手法转移到关联人名下的特性。非法信息、违法获利的交叉传递促使“老鼠仓”案件更为隐蔽,为案件的调查破获降低了难度。

但在证监会大力推动依法全面从严监管背景下,加之运用大数据手段,“老鼠仓”案件的案发数和落案人数不断降低。最高人民检察院在2017年工作报告中强调,将彻查“老鼠仓”等期货期货领域犯罪。

国浩律师集团上海办公室资深顾问万志尧告诉记者,“零笔录”在“老鼠仓”案件中的运用,意味着司法人员早已充分认识到非言词证据的重要性,并综合运用客观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闭合证据链,从而固定案件事实。“零笔录”规则在这类案件侦查、起诉、审理中的运用是一种有益的探求。记者从相关渠道据悉,本案也早已被列入了目前正在拟定中的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的司法解释的参考案例。

此外,在万志尧看来,我国老鼠仓的处罚更应倾向于经济处罚、资格刑。“老鼠仓”涉案人员大多是金融行业的精英,具备管理资产、创造财富的专业技能。没收违规所得、缴纳罚款及证券市场禁入股票配资,有助于进一步发挥刑罚的通常防治功能。

“目前,对于这类案件的行政处罚力度与其所使用的资金量和违规所得数目难以匹配,尤其私募基金管理办法中行政罚金的金额仅是3万元以下帮公司炒股的交易员可以自己炒股吗,明显难以达到处罚的目的。”他说。

此外,万志尧还建议,法律法规、外部监管是基金公司防控和严打老鼠仓的外部助推。基金公司应从内部建设出发,不断建立法人治理结构,加强机构自律,建立严密高效的内部监控制度,争取从源头遏止未公开信息的非法扩散与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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